窜天啡

-啡-

运动番痴迷
美漫深坑中
产粮很慢,产量很低( ᐖ )۶

【Danack】当我拥抱火焰

短打

给挽洛洛的G文,前言拉至结尾



-1-

怀尔德朝城郊跑去。

四周分辨不出是雾,或是一场永不停息的雪。远方的高地上同样是白蒙蒙的一片,而那片灰褐的土地就像撒满糖霜的巧克力蛋糕因烘烤而变得干裂的表皮,裂纹蔓延到整片原野,张牙舞爪地匍匐在地。太阳在云层后探头,光与空中的白色颗粒杂在一起,冷白,刺眼,明晃晃一片中,那巧克力蛋糕又像教堂高处镶嵌的彩色玻璃叫人敲碎了去。脚下冻结的土块使他的步伐变得艰难,他踉跄着向上踏,碎石裸露出来,冻僵的足尖磕在上面,震得生疼。

头顶的天空是那么澄澈的蓝,少云,只突兀地飘降下雪花,此时四周的麦梗上已覆盖着灰白的雪,厚而蓬松。他吐出的气在耳畔凝成霜色的、浅薄的一段纱。

太冷了。

这时候已经是三点过后。钟楼敲响第一声时,这位年轻的小伙子睁开眼睛,身侧着装厚重沉闷的妇人与他擦肩而过,他们同样被这般冷的天气冻得唇上发紫,上下排牙绊在一起。手揣在兜里,握着一把小面额的钱币,像地下窝藏的老鼠般相互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睫毛投下的阴影消散去了。那片棕色的幕布后,他是杰克·怀尔德,天启四骑士之一,最出名的魔术师,曾一个讨人喜欢的街头骗手;而一双手撕扯掉他的幕布,此刻,他正站在某条街上,身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尽是些穿着古旧,面色苍白的人。

投身睡梦前,迪伦在载着他们前往下一站演出的城市。阿特拉斯和卢拉仍在拌嘴,梅里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偏头看向窗外,而他则缩在车后排放平的座位上,渐渐睡意昏沉。

而醒来后,他们都不见了。只有他,不断穿过乌鸦窝里唧唧喳喳不断的人群,穿过仍在飘雪的城郊,只为找到一间整洁而暖和的屋子休憩一晚。

他是否还能够回得去?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他的同伴们,是不是也同他一样?他需要好好想想,也迫切地需要养精蓄锐,找到答案。

 

-2-

他压低了斗篷的边檐,将面孔隐藏在阴影中,穿梭在巷间,一直到剧院,隐身于一片叫好声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向舞台上看去。

那上头,是个老熟人,他心想。

大魔术师,阿特拉斯,丹尼尔,他曾经的领头,崇拜对象,也是他目前最想要搭上话的人。

阿特拉斯站在灯光中,穿着体面的燕尾服,深色,款式修长,显得他的肩膀愈发瘦削,棱角分明;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但怀尔特可以想象出他低垂的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一对匍匐在花瓣上的、漂亮的串珠环蝶,棕黄色,闪出白色的光圈;他的嘴角微微翘着,同往常一样,弧度完美得刻薄,傲慢而戏谑,它带动观众们欢呼与卖座,掌声连绵;他的眼睛是同郊外午后的天空一样的蓝,光在其中流转,仿佛袅袅升起的炊烟,随风向飘散。

表演似乎开始了。

不同于市井街头的魔术师,他们的眼睛盯在鲜艳的道具、花朵、鸟兽与火把上,阿特拉斯在台上只安静地,流畅地,切换手中的卡牌。他没有走动,站在原地,光正打在头顶上,刘海为他打上一层阴影,台下的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摒弃呼吸与谈话,盯着他,等待他讲说出的文字。

怀尔特猜测着,揣摩着,他将做些什么,毕竟他不仅曾是这位阿特拉斯先生的崇拜者,看过他全部的公开表演,也是离他最近的同伴,对彼此的手法再熟悉不过了。

他想,阿特拉斯必然会先用一个小技法挑起观众的兴趣,这是最惯常的手段。

而正如他所想,阿特拉斯请了一位观众上台。他对她洗牌,展示所有的牌,并邀请她挑选一张心仪的花色。他拿着那张牌,将选中的纸牌展示给所有人后,背过手,向前倾身。怀尔特很熟悉这幅姿态,他常常被大魔术师教训,正是这样强势却带着温柔的。

有人质疑,阿特拉斯,你是否把它藏起来了?

阿特拉斯只是微笑,不解释,但当他用那双蓝眼睛盯着你时,大约任何人都不会再对他有所怀疑。他必然是一个充满魅力的骗子,一个最适合魔术的表演家。

他重新展示纸牌给观众,将最上方的一张牌举起来,展示给面前的女孩。他向她询问这是否是她所选中的一张,她惊讶又沉稳地点点头。等到观众确认后又再把两张牌放回整叠扑克牌的顶上。只有怀尔特知道,那是两张牌,阿特拉斯同时拿着最上面的两张牌,使它们看起来像一张牌,把两张牌中的底下的牌展示给观众。而那张,正是他先前在不被人注意的时刻偷偷将选中的纸牌放在了正数第二张的位置上。

阿特拉斯不曾对他表演这个把戏。这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他甚至不屑于让别人检查自己是否会有所纰漏。

阿特拉斯把顶上第一张牌拿掉,插到扑克牌中任意处,并解释说你会把被选中的纸牌变回到最顶上。观众会以为被拿掉的那张才是他的牌。

阿特拉斯的嘴角挂上成功时略有喜悦与傲慢的笑,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纸牌间。

怀尔特认为不必再看,他已经不想猜测阿特拉斯的下一手了。

这位了不起的骗子。这位了不起的魔术师。

 

-3-

怀尔特准时出现在河岸边,站在桥的一侧,向远方眺望。傍晚,夕阳的余晖铺满水面,船舶映出漆黑的一团影子,好像沉默而温顺的黑毛皮的羊,又像一头冬眠的水怪,南瓜色勾勒出她庞大的身躯。

他等得手脚发麻,眼眶渐渐显出浅蓝色,他听到身后枯枝被踩断的喀吧声。

是阿特拉斯。

在剧院,他偷偷混进后台,留给阿特拉斯一张用炭笔写着时间地点的五元纸币,为了确保这位自大而多疑的大魔术师一定会来,他署上了阿特拉斯的生日,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即便他不抱有阿特拉斯也同他一样来自现代的念想。这太夸张了,毕竟当阿特拉斯站在台上时,看上去那么像是充满年代感的一位贵族,绅士,或充满魅力的魔术骗子,现代的那位更贴近生活,也更时尚些。

阿特拉斯向怀尔特走来。雕花皮鞋配无尾茄克,悠闲,假正经,似乎有些紧张。他微垂着头,下半张脸几乎隐没在层层叠叠的围巾中,用那双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怀尔特,似乎在琢磨他,想要看穿他在耍什么把戏。

相对无声。

怀尔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与阿特拉斯在一个又冷又昏暗的傍晚,在一条最适合沉尸的河边,见面?他留下的字条,甚至署上对方的生日。这看上去就像是小说情节中的谋杀预告一样。

而现在,他也已经确定了阿特拉斯不是同自己一起到来的。

阿特拉斯同样一言不发,只沉默地看着他。

当怀尔特越来越紧张时,阿特拉斯忽然扬起头,傲慢地微笑着,向他走来。

他们贴得很近。

怀尔特几乎能感觉到阿特拉斯鼻息的暖意,也许是周围的空气冷得近乎冻结,他舍不得推开他。阿特拉斯比他稍高,围巾的绒质触感的尾端蹭上他的脸颊,轻微的瘙痒,好像被人用手指划过。他沉溺于那双蓝眼睛,其中似乎有说不尽的话,

阿特拉斯在拥抱他,尖下巴硌在他的肩窝里,睫毛碰到脖子,上下扫动,像是要给他一个抵死缠绵的吻。

像梦一样,他回到了魔术师最风光的年代,见到了一个明明未曾见过的,却似乎对他一见钟情的阿特拉斯。然后他们好像在一起了,又好像没有,没有吻,没有告白,只有一个寒冷冬夜中带来零星暖意的拥抱。

他们甚至没有任何谈话。

 

-4-

阿特拉斯梦到自己正在台上演出,台下却是十九世纪着装的看客。他无法做出动作,因为一切命令都是规定好的,他同样是一位看客。

下台后,当他发现桌子上放着的卡片时,惊讶得说不出话。他大概是着了魔,连梦中都有怀尔特这小子。

他看到自己在镜子里露出微妙的紧张的表情,像个遇到暗恋多年的女神的毛头小子。他换上一套漂亮到浮夸的礼服,又脱掉,换上更休闲的衣服,却忘了配上一双合适的鞋。这可真尴尬。

他走在路上,寒气从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肆虐,完全不同于现实中夏天的天气让他有些不适应。他迫切地想要见到怀尔特,冷意侵袭他全身上下每一寸,正从内部瓦解他。他不得不承认,哪怕是在梦中,他仍想念怀尔特那副渐渐褪去稚嫩变得英朗的面孔,想念他生气勃勃的眼神,毛茸茸的头发,他玩牌时骄傲的表情;他的一切快乐、愉悦的表现,都叫他亟待爆发出感情越发临界极限。

他看到前身倚在栏杆上的怀尔特,熟悉的背影,胸腔中涌出暖流。他期待着,当整个世界冻结成冰,他有一团热烈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他想要在梦中,悄悄地拥抱它,他也的确这样做了,就像想象中那样温暖。

 

-5-

这的确是一场梦。

前一秒,怀尔特闭上眼睛,迎接对方的吻。而后一秒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此时越野车已经停止了颠簸。

他回来了。

四周静得可怕,野外闷热而潮湿的空气似乎正一点点流进车内,夹杂着虫鸣声、土腥味,将他淹没,令他窒息,其他人都下车了,只有他在,就像梦里的情形一样。他有种强烈的不甘心。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隐隐约约已经有的,对阿特拉斯的感情,从单纯的崇拜与信任变质来的感情。

他看向车窗外。正对上一双蓝眼睛。

阿特拉斯笑了笑,向车子走来。

他打开车门,怀尔特下意识地直起腰,屏住了呼吸。他能听到自己胸腔中像机械装置般轰鸣的心,阿特拉斯离他越近,齿轮转得越快,而当他就在面前时,齿轮似乎因转得过于热烈而卡住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洪流中的一棵枯木墩,连够及头顶汹涌奔腾的水之上的氧气都做不到,一动不动,紧绷着,水渗进身体里,挤压他的骨骼。

他拽住阿特拉斯的领子,趁这位大魔术师脸上露出点惊愕的表情,吻上他。

这更像梦了。

怀尔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越发闷热,他们挤在一起,怀尔特用近乎蜷缩的姿势靠在车背上,阿特拉斯弓着腰压在他身上。光线微弱,怀尔特却能清晰地用眼睛描摹出阿特拉斯的所有轮廓,他线条优雅的眉骨,他的蓝色的眼睛像暴风雨夜前平静而危险的海,灯塔的光簇与海边屋宇的煤油灯亮起来,渐渐将那片漆黑染成深蓝。他的牙关发颤,眼眶有种酸感,生理性的,下一秒眼泪就会流出来了。

 

-6-

“你看,我就说他们两个都在里面干什么,聊天吗?怎么可能。”梅里特对卢拉笑道。

透过车里微弱的灯光,两个人影的动作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卢拉不甘心道:“你赢了你赢了,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嘿!当然没有!”梅里特挑挑眉,神色无辜,“他们根本不需要我出手。”

迪伦只把头埋进地图中。





 ————阅读指南————

  1. 他们都不属于我,我只是一个迷妹。

  2. 原FT:给挽洛洛的一篇G文,因为自己的不靠谱和拖延症,给她带来了很多麻烦,而且写得一点都不好吃(伏地谢罪)

    有几点想要解释一下!①魔术来自维基,我挺想写个魔术出来的,但发现失败了 ②大概是个双向暗恋的故事 ③谁分得清那边是梦那边是真实呢?无所谓啦④脑洞开得有点大,但写得很少,看上去非常匆忙,进展太快,喜欢慢热的太太们可以跳过这篇 ⑤时间背影世界线通通忽略 ⑥希望大家和着Frances的Say It Again一起食用。

    谢谢观看!谢谢挽洛洛的邀请!么么哒!

  3. 老福特絮叨:是给挽洛洛SLO9上NYSM中Danack向无料本的G文,她的摊位坐标S5!!快去!有超级棒超级好吃的各种NYSM相关物!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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