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天啡

-啡-

运动番痴迷
美漫深坑中
产粮很慢,产量很低( ᐖ )۶

【春待】The links to a lost age(短,一发完,nc17)

 注意!

给 @K_Maru 的生贺!祝M天使生日快乐!!!

1.这是一篇勉勉强强的NC-17   2.文笔不够脑补来凑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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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金斯基坐下,腋下夹着一本画册。正翻到的那页,画里有一个裹着绸缎的高大而苍白的女人。海水在清晨开始呼吸,人们攀上城西的墙从高处眺望它,长的、蓝的、起伏的海与山脉像裁缝铺陈开的长卷麻布。

这到处是无垠的平原,橡树遍布,像褐色皮肤的巨人捧着橄榄,叶片又绿,又圆。远处依稀可见有废弃的城堡和撒克逊小村庄,它们与时代没有交点,沉默得好像被泡进了水里,当然这也没什么坏处。琼斯和布拉金斯基坐在车里,车正行驶在没有铺柏油的路上,路两侧则常有坐在独轮车里被推着前行的孩童,正叽喳聊天的、戴着头巾、穿着有蛀洞的羊毛衫的老妇们。

布拉金斯基贴近制热装置,热源鼓出温暖的、干燥的风,他难得摘了那条围巾,却在秋天冻得哆嗦。他埋怨琼斯强迫他摘掉了围巾,琼斯则用讽刺的腔调向他道歉,一概而言,这样的对话总能引发他们的战争,但这时候琼斯不想停下车来一架,布拉金斯基也窝在出风口的位置,没有伸出手臂压住琼斯把着方向盘的手,偷袭他的腰、或是脖子。

路不平坦,他们停在湖畔,打算休憩一会。远方白色的一片都是山,水面风平浪静。

琼斯脱了帽子。他面孔英俊,有一双活泼的、年轻的蓝眼睛,一对被风吹得发红的耳朵,和一头剪得整齐而光鲜亮丽的金发。琼斯的面颊被秋季撩人的风抚摸,成枣色,格子围巾挂在脖子上,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前后摇摆,他向车里的布拉金斯基打招呼;他看上去精神极了。

当他活动腰肢,他的髋关节、颈椎都响,发出啮齿动物咬碎坚果时的声音。于是他又悻悻地坐回车里。

“胡兀鹫喜欢冻原,”琼斯瞥了眼布拉金斯基,以为他快要睡着了,就向他搭话,“你知道胡兀鹫吧?”

“那种鹫鸟?长着黑胡须的?”布拉金斯基反应得很快。

“对,”琼斯说,“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布拉金斯基又成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没有对琼斯的主观臆断作出评价。

“你说,中世纪的时候,贵族们怎么会拿胡兀鹫自比呢。”琼斯又在调试电台,至于他对音乐的品味——布拉金斯基不置可否。

“它们都待在高地上,这大概是没有了。”

他调到一个频道,就靠回了椅背。他们又上路了。

琼斯开始吃巧克力。他用侧切牙和犬牙把纸袋子弄开,手不敢离开方向盘,只好叫布拉金斯基帮他拿着。那块甜的、褐色的块状物并不讨布拉金斯基的喜欢,但他没有拒绝琼斯,老老实实地举着巧克力,等待琼斯嘴巴的临幸。

琼斯边吃还要说话:“你这会儿还挺让人喜欢的。”

“为什么?”

“你看,这样算是你在照顾我,对吧,”琼斯没看布拉金斯基,“不像以往,我们一见面就打,要不是吵。”

布拉金斯基没理他。

琼斯又絮叨了几句,布拉金斯基眯缝着眼睛,没仔细听。

车体忽然颠簸起来,那块被暖风吹得融化的巧克力掉在了布拉金斯基身上。

琼斯开始笑,笑到打嗝,发出噪音。这让布拉金斯基心情一点都不好——而琼斯又继续笑,边笑边把布拉金斯基身上的巧克力蹭得面积更大,他风衣前襟上到处都是甜的奶味,可可味,和棕色的、令人难堪的污渍。

琼斯没有停止笑。他没有布拉金斯基高,但他惯常自比作能与野兽角斗的大力士,他当然力气很大,从小就是,他毫不担心布拉金斯基能做什么。打倒他?或是照着他的额角来一拳头?无所谓,他不在乎,也隐隐期待着能朝布拉金斯基那只大鼻子来一个勾拳。所以他挑衅布拉金斯基,开一些触到这俄国佬底线的玩笑,用不讨喜的语气对他说暧昧的话,至于布拉金斯基怎么想,他不在乎,当然不在乎。

可布拉金斯基显然是在乎的。

他按住琼斯,从背后,右手扯住了琼斯的海军蓝毛衣,指甲透过线间的空隙碰到了琼斯。他胸口贴上琼斯的后背,身前那片油腻腻的巧克力渍也蹭在了琼斯身上,但这会儿他可没时间嘲笑琼斯,他正忙着用身上每一块棱角突出的骨头顶着琼斯,不让这头活分的金毛犬从他手里挣脱出来。驱使他的动力来自于体内一台永不息歇工作的机器,他的皮肤挨上琼斯,那台机器就动得更快、更兴奋了,而如果没有,则每一道肌肉都被桎梏住了,一动弹就噼噼啪啪的响,像小孩挤爆塑料隔膜上的泡泡。

“嘿你他——”琼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布拉金斯基按倒在车后座上了,布拉金斯基几乎是把全身的重都压在琼斯身上了,琼斯只有脑袋可以来回转动,和一张灵活的嘴皮子,“你要干嘛?”

布拉金斯基不回答,倒把那只大鼻子靠上了琼斯的颈后,琼斯能感觉到他柔软的淡金色头发蹭到了自己的耳朵,他的吐息随着音乐的节拍变快,琼斯嗅到他身上甜腻的巧克力味,烟草味,和淡的不易察觉的柑橘味道,这让琼斯想起来布拉金斯基给自己的那颗水果糖,就忙里偷闲地笑。

“你快从我身上下去,我们还有两英里的路。”琼斯摇头,想把布拉金斯基那颗白茸茸的脑袋晃下去。

布拉金斯基不依,手反而慢吞吞地顺着琼斯的肩侧向下,捏住琼斯的腰。他动作很轻,肘部碰到皮革坐垫时发生的声音也被扬声器里的音乐吞掉了。但他的手指太冷了,即使隔着蓝色的网,琼斯依然能察觉到他这样细微的动作,于是他开始挣扎,像一条求水的鱼,来回动、蹦跶、反抗。

“布拉金斯基,我不是大号的泰迪熊。”琼斯气还没喘匀,就义正言辞地指责起布拉金斯基。

紧接着他的嘴就被尼古丁和焦油和薄荷的味道填满了。一大口空气被倒塞回肺里,毛细血管网拦住了它,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不要这位外来客成为琼斯的一部分,他们打开门,想放些有用的气体进去,但显然烟草味不受欢迎。于是琼斯开始咳嗽,咳得布拉金斯基以为他正迈着大跨步奔向天堂。

可,去天堂的路哪有这么顺利。琼斯停止了咳嗽,又咬上布拉金斯基的嘴——这张刻薄的、微笑的、不那么友好的嘴。他差点就把它咬破了。这不是一个虚情假意的吻了。他们像两头草原上追逐狂欢的狮子,扑作一团,互相啃咬着脖颈,又不下死手,毛发被咽进去,堆积在喉咙,于是两头狮子都发出嘶吼,也不知道是想把那些毛球吐出来,还是想把另一方吓走。

“你想要接吻?”琼斯露出白的两排牙齿,“那就接吻。但你早上是不是吃了奶酪?或是洋葱,也有可能是面包里的树莓酱,一股子腥酸味,真恶心。”

布拉金斯基冲他翻白眼:“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当然了,他没可能嫌弃脑子有问题的琼斯,又吻上来。这时候心理负担小多了,布拉金斯基放开手脚,指尖攀上琼斯的喉结,和那两道被脂肪埋没的锁骨。他在心中默念,胖点好,抱着舒服。当他的唇,他的手,他的膝盖,摸索到大号泰迪熊琼斯身上的一些未被人发现的组成,琼斯又开始像鱼一样喘气,张着嘴,睁大了眼睛。

布拉金斯基的手沿着琼斯的尺骨向下,手覆上手。敏捷的,机灵的,有力的一双手,两个人的手组成的一双,合在一起,它们发热,生出汗,掌纹相互摩挲,手背靠上皮革,静脉血的青紫色又显出来了。

它们搏斗,把毛衣边也卷进了这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毛衣边冲它们发出鄙夷的呸声,朝琼斯的肩胛骨滚去。琼斯的背露出来,暖风还吹不到,于是琼斯被冷得一激灵,像躲避蛇类啮咬的东部花栗鼠。他深吸气,腰紧了一圈,髋骨现出形状。

没有黑暗带来的不确定性,这让琼斯镇定下来。他说不清楚对于布拉金斯基,他该持有怎样的态度。他可从没考虑过跟他上床,他发誓,一个俄国佬,天知道他在床上是什么疯样子。接吻是可以宽恕的人际交往,那来一炮呢?百分之百,不是。但他不反感布拉金斯基碰到他的皮肤,即使他的触碰带有侵略性,这让琼斯不舒服,可琼斯不能否认——布拉金斯基苍白的手指、浅色的唇、莹紫的虹膜,对他有吸引力。他把自己扔进了一株猪笼草,现在只等着被降解,吞吃入腹?

他更不清楚布拉金斯基是怎么想的。他可能有点喜欢布拉金斯基,那布拉金斯基呢?如果他只是幼稚地打算用这种方式报复琼斯的巧克力,那就太尴尬了。还是要挣扎,至少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上床。即使这并没有床,典型意义上的床。

布拉金斯基可不知道琼斯在想什么,他以为琼斯妥协了,边放松了手脚,动作迟缓下来。又成了那副冬眠的样子!他被琼斯掀翻了,后脑勺磕在玻璃窗上。

“琼斯,你——”他气急败坏地攥着拳头。

“你想要什么?我的道歉?”琼斯问出心中的疑惑。这问题与他们先前的动作可一点关系也没有,布拉金斯基愣住了。

他想要什么?琼斯的什么?

布拉金斯基从俄罗斯到美国,又和琼斯一起飞回欧洲,原因是什么?他总出神,其实也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无从下手的情绪,他想要一股脑把它们抛掉,但这些令人尴尬的情绪,总是会跑回来,在夜里,在他一闭眼时,在他停下与琼斯对话时。他又不可能二十四个小时都和琼斯说话!

他开始焦虑,开始把咬牙切齿的动作发泄在手指头上,但这没用,他还是不能处理好生活琐事。他吃不下东西,靠水果糖满足肠胃。至于水果糖,那包水果糖是他在机场买给琼斯的。他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比琼斯更讨人厌的家伙了,说好听了是年轻无畏,说难听了就是——ебан`утый ①!他对这样的人一向是敬而远之的,最好不要有一个留在视线中。那琼斯呢?他有时候的确很没脑子,可他身上的某种特质,让人无法拒绝。他像太阳,明晃晃的,刺眼又灼烫,可冬天的时候,人们多爱它啊。

他倒宁愿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

布拉金斯基回答不了琼斯,但他知道,他要的不是道歉。

“我很保守,”琼斯见他不回话,又说道,“我不希望和一个相看两厌的人上床,你呢?”

布拉金斯基再次开始考虑自己是否讨厌琼斯。

“我不认为,我讨厌你,我是指——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干巴巴地回答道。

琼斯有些吃惊:“你确定?”

他第一次见布拉金斯基,才十来岁,那时他拎着油漆桶。他们说过第一句话之后,那桶油漆丧生于布拉金斯基的长围巾上。

“确定。”

“哦,那好吧。”琼斯也干巴巴地说。

这时候的气氛,就像他们是两个徒步者,深夜在峡谷里穿行,遇到大雨,像玩具水枪滋蚂蚁一样,水滴、水柱、水瀑,灌到谷底,他们奔向用一个山洞,浑身湿淋淋的,用一团火,一条毛巾。当火烤干了身上的水,他们发现对方说不同的语言,有不同的性格,于是气氛变化,他们开始沉默,相对无言,等待天亮。这真尴尬。

“如果我说,我觉得你还不错,我们是不是可以从朋友做起?”布拉金斯基问。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琼斯耸耸肩,“如果这是真的,我们还能更进一步。”

微笑回到了布拉金斯基的脸上。

他们开始没做完的动作。

他的唇覆上琼斯金色的睫毛,眼镜早被摘掉了。琼斯发出低的不可闻的喘息声,发丝被汗水濡湿,手指不安地颤动着。

布拉金斯基的吻,沿着琼斯颈后一段微凸的骨头,到他的肩、背,数字随琼斯的吐息增多。琼斯正喘气,肋骨显出来,肌肉的纹路有条理的排布着,光,午后的光,透过窗户的遮阳板投在他的前胸上,分割出灰色的线条与浅金色的格子。他的舌苔泛起一片苦味,他用舌尖顶着上颚,空气顺着舌下的弯道进入喉咙,冰凉凉的。

他常展现出偏执的一面,把心血都投入进工作中,那时候琼斯不觉得他有吸引力。试想,谁会对一个漠然的偏执狂心生爱慕?

琼斯开始担忧,精疲力竭,而他们还什么都没做。他把背部暴露给一个“敌人”,怀着对于未知的恐惧与惴惴不安,他全身上下都绷得像张弓,僵硬而笔直,当布拉金斯基掏出润滑剂,他开始大喊。

“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他扭头,竭尽全力对上布拉金斯基的眼睛。布拉金斯基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手抚向琼斯的大腿根。于是他愤恨地咬上布拉金斯基的喉结。那对白蝴蝶——布拉金斯基的睫毛!——扑闪翅膀,露出他们藏在身下的紫水晶——布拉金斯基的眼睛!——紫水晶化了,颜色变深,像实验室放着的瓶罐中的试剂,颜色深而纯——是毒!

阴雨天气,隧道里潮湿隐秘——车厢中响起狂热的喘息声,天明,空中有流星划过,蛰伏丛中的野兽咆哮而起。冷意急骤退去,布拉金斯基想到他的家乡,冬天,冰天雪地,天地纯白,霜芒服帖地挂满了树梢,阴翳的天空颤巍巍地悬在头顶,那白色的大片的云挡住了同样白色的太阳。喘气,那一缕白,向上飘,与猎户不出猎时搂着烟枪,坐在檐下吐圈,别无两样。雾冻成了冰。温度卷着它们走,白色的固体融化,融化成一片汪洋,他跨过来,跨过山川与海,跨过时光,而他怀里的这位琼斯,步速与他相同。

琼斯勾着脚,胸前点燃了一簇火苗,通红的,手贴上去,炙热的。他坐上了摇椅,摇椅被扔进波涛汹涌的水里,浪打不翻他,却死命扯着他的手不放松,让他像癫疯病患者一样,抽搐伴随窒息感一同袭来。他呼出的气比吸进的多,却又不似在吐气,出口被另一瓣唇堵住了。及时享乐!

气体膨胀,爆炸,热量灼烧着布拉金斯基的脸,他的鼻腔灌满了热腾腾的气,口腔内则有一股甜腻与苦涩混杂的味道。

他们身下有一卷白纱铺开,平展而柔顺,边缘浮在空中。像蛛网,却不是镂空的;像液态汞的表面,却没有金属光泽。他们在上头打滚,却不留下褶皱;砂石穿过它,却不留下孔洞;它开始凝结的更宽,更阔大,更平滑——

幻觉随结束而结束,结束于许久后。

性颠倒同样是本能。

琼斯知道弗洛伊德,他提出精神的能量源于本能,本能是内在动力。弗洛伊德是泛性论者,在他的眼里,性欲的广义的含意,是人们一切追求快乐的欲望,性的本能的冲动是人一切心理活动的内在动力,积聚到一定程度就会造成机体的紧张,机体就要寻求途径释放能量②。

该死的本能。可爱的本能。

他靠在布拉金斯基怀里,贴着他苍白的肌肤,歌还在唱,暖风还在轰轰作响。他耳畔的恶魔在跳舞,臂弯里的手属于天使。他合上眼睛。

 

 

  1. 来自度度!贴上解释:ебан`утый 俄罗斯人解释为脑袋空空的 很蠢的那种人,但是不同于болв`ан和иди`от,这个词骂人和讽刺意义更浓
  2. 弗洛伊德提出的性本能,我只是拿来用一用[捂脸]不专业,也不知道用的合适不合适,非常不好意思

 

 

 

写在后面的话:

开始写时,背景是想放在锡本布尔根[此译来自德语Siebenbürgen],也就是Transsilvania,德古拉之乡。没错,阿尔弗和伊万都是“历史学家”![什么]但,因为自我知识储备一点都不够,所以,什么都没写[哭]

 

关于感情,还是写了相互喜欢这种甜腻腻的风格,耶,亲妈骄傲挺胸。

 

它是篇不够污但我尽力了的pwp,好了

 

P.S. 没想到上一篇春待热度居然能够到55+,热泪盈眶,也感谢80+ fo了我的小天使,开开点文TTTT,不嫌弃的话来玩耍啊!cp限定是我自我介绍里的一串XD


————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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