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天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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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粮很慢,产量很低( ᐖ )۶

【少狄狄芳】抽刀断水水更流 09

圈有阿寒如得三宝,文美,情真,人好(蹦跳.gif)

獵戶寒:

【少狄狄芳】抽刀断水水更流 09




狄仁杰盯着手上的令牌发愣,他已经快半个月没好好同王元芳说上话。


每个错身而过的场合,他都没勇气上前拉住他解释什么。千言万语在脑中酝酿了一遍又一遍,但话到嘴边又被对方的冷淡逼回。狄仁杰晓得王元芳的个性,不是哄小姑娘那样几句甜言蜜语可以搞定,又明白对方顾虑不无道理。


时间倒回夜游禅寺一夜。


穹苍万里无云,缀以满空繁星。王元芳在瓦上坐了多久,狄仁杰就在檐下候了多久。


夜已深,狄仁杰的意识却非常清醒。说是不说?他反覆自问这个问题已久,但没想到最后竟以带点冲动的方式付诸实行。他其实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他还是说出口,好比箭矢搭在张满的弓,既出了手便无余地回头。


他知道以王元芳的个性很可能选择回避,但事到如今他已耐不得更多的等待。他用了若干心灵空缺的岁月换一回与君并肩,纵然他自认再有耐性,都压抑不了内心要求着一个答案的咆哮。


然后他在伸手去扶王元芳时,对上那双胜过银河灿烂的眼睛,他的心在那一刻柔软了一大半,忍不住微笑起来,腕上略施巧劲,将对方抱了个满怀。鼻息充盈着属于对方的气息,怀里拥抱着的有真切的踏实感。他闭上眼,不由得将双臂收得更紧,这一刻满足值得他所有等待。


王元芳被他抱在怀里,刚开始想要挣扎,却很快放弃了。他意外不排斥被这样抱着,责任大义之类招人烦忧的祸源被抛到九霄云外,纯粹只享受这个拥抱。他的胸口鼓胀着,几乎有股想哭的冲动,原来家破人亡出走长安之后,还有人义无反顾地对他在乎,给他久违的归属感。


王元芳发现自己有点贪恋这个体温,却在意识到这个念头的同时,恍如当头棒喝地醒了。


“抱够了就放开我。”他抿抿唇,掩饰随时可能暴露的颤抖。想要挣脱,却被狄仁杰扣住。


“元芳。”他低声急道。


“放开!”王元芳冷不防肘撃,狄仁杰吃痛,松开了他。


他想拉住对方,对方却一掌劈过来,他反射接住,对方曲肱要收,他也不放。


王元芳又惊又怒地抬起头,抽不回手,狄仁杰对他一笑,王元芳便扬起左腕扫过去打在痛处,狄仁杰又不得不放手,似乎没想到王元芳竟动了真格。王元芳没留喘息余地,紧接着又是一条腿扫过来,狄仁杰凭着反射反应才勉强闪过。


两人连过十招,王元芳招招打在痛处,倒也没占下风。反而狄仁杰顾忌着不伤到对方,瞻前顾后的露出不少破绽。


蓦地狄仁杰旋身ㄧ带,内力暗使,将王元芳圈入双臂与墙壁的狭小空间中。王元芳喘着粗息呼在他的颊上,狄仁杰竟一阵心猿意马。


“放开我。”王元芳还喘着,冷冷地道。


“元芳,”狄仁杰定定看着他,像怕他不信自己说的话:“我真的在乎你。”


王元芳皱着眉头不作声,胸口剧烈地起伏。狄仁杰忽然想起尚书府那场比试,想起锁链上王元芳与他面对而立,那身姿傲然如一只孤行的鹰。相似的场景重叠,他现在就觉得整个人被悬在半空,任何一句拒绝都能让他摔得粉碎。


王元芳还沉默着站在他的面前,这那一步之遥的距离却让他觉得很遥远,遥远到他们似乎没可能再走成并肩。有什么东西正分分秒秒从指缝溜走,他苦涩牵了牵嘴角,慢慢将对方拥入怀中。


王元芳闭上眼,颤抖着倒抽一口冷气。他被扎扎实实地拥抱着,整个人却快在风中支离破碎。


“狄仁杰,你不要太过分了。”王元芳顾不得掩饰激动,他已经整个人都在颤抖:“你能够来去如风,自由爱恨,整个大唐都是你能行走的天地。而我却只能避居最偏僻的角落,在刺耳的流言蜚语中残喘过活。你能跟我大漠三年五年,难道能跟我一辈子?皇上若不是与你条件交换,怎舍得让你到这里?”


“你知道皇上未曾治罪于你。”狄仁杰松开他,去拉他的掌心:“这次立功了,我们就能够一起回去……”


“我没有回去的地方。”王元芳打断他,惨然一笑:“你忘了。”


他在狄仁杰反应之前抽回手,笑得云淡风轻又让人心痛:“舆论不会放过我的。”


那低下的眸子像在哀求,期盼对方莫再相逼留给一丝余地。但这样卑微的愿望却让狄仁杰的胸口狠狠纠结起来,他想把对方拥入怀里,然而一步之遥又横亘着那么多情非得已,他在那一刻迟疑。


只有感情是不够的。他们已不是情深意重就能够在一起的情境。


他有恨有不甘心,却深知自己没立场也没资格要求王元芳为他舍弃得来不易的宁静。


如果他可以不那么理智体贴,不把太多欲言又止积压心里,他可能还好过一些。但狄仁杰宁可选择这种为他人损己的温柔,将感情改以迂回的付托。




***




王元芳拉开门,没料到狄仁杰已经坐在里面,他有股想把门板拉回去的冲动,但对方瞅着他,他不允许自己表现得如此懦弱。


“早上好。”他把宝剑往桌上一摆,大方坐了下来,率先问了声好。他一身宝蓝色官服,低调沉稳,沉默着也看不出内心波动。


“早上好。”狄仁杰看了他一眼,淡淡递了一杯茶过去。他的手收得很慢,以至于王元芳下意识接过来时不小心碰了他的手。


王元芳手一颤,狄仁杰瞥见却不作声,继续静静给自己倒茶。


房间剩下窒息的寂静,王元芳开始后悔方才何不干脆扭头就走。


这是寺院夜游之后他们第一次好好面对面,在那之后王元芳总是避不见面,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个状况。


他下了莫大决心割舍所有换一次重生机会,在若干个午夜梦回逼自己做得决绝。然而正当他感觉生活初上轨道,曾经繁华的京城回忆已遥远得可以放下,狄仁杰的出现又不费吹灰之力毁了一切。


他生狄仁杰的气。气这个人任性妄为,苦的还是被打乱计划的自己。


虽然……


他心念一转。想起那天后来的事情。想起那片星空,想起那刻悸动。想起他对狄仁杰说了重话,想起他出于怎样的逼不得已。


狄仁杰给的感情太重,他回应不了。因此不敢要,更自问担待不了。


那一双桃花眼安静坚定地亮着,里面有穿越千山万水也要找一个人问一个答案的决心。他心里拉扯得难受,可他还放不下他的顾虑,还欠一个决心。他想狄仁杰会懂,因为他们曾经那么默契过。


但他却有些害怕狄仁杰的回答,一双好看的剑眉又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忐忑害怕受伤害。


狄仁杰看着他,却渐渐翘起唇角笑了。他缓缓朝元芳伸出手,元芳一愣,却也没有要躲。任着对方轻轻揉上自己眉心,温柔得恍如擦拭一只冰肌玉骨的白瓷。


“我不后悔。现在不后悔,以后也不会后悔。”


王元芳错愕地睁开眼,看见狄仁杰的神情专注非常。那只揉开眉心的手顺势托起他的脸颊,逼他四目相对,使他看清对方说着这句话的表情。


“我等你,元芳。就在这里等着你。”




***




回忆在王元芳啜完一杯茶的时间倒转完毕,快速而清晰。


此时二宝正好推门进来,打破一室沉寂。


“王少爷!”


二宝喜出望外,特别兴奋地喊了一声。王元芳也冲他笑笑,气氛缓和不少。


“二宝,好久不见了。一切还好?”


“都好,都好。满适应了!”二宝莫名其妙被主子瞪了一眼,不禁缩了一下。


“出门在外总有不便的地方。有什么需要,别客气啊!”


“是!王少爷!”二宝又偷看狄仁杰,果然对方沉不住气了。


狄仁杰故作夸张地摇摇头,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王少爷果然偏袒。先问候小禄再问候二宝,唉……可怜我远道而来哟……”


王元芳一阵尴尬,只好做点摩挲杯缘之类无意义的动作。


二宝坐下来,掏出怀里揣着的茶叶,看见狄仁杰杯子里的细微裂纹问:“咦,少爷,你干嘛用我的杯子?你刚喝过那个呢?”


王元芳直觉低头去看手中的那只,好像悟透了什么。他瞪狄仁杰,狄仁杰瞪二宝,二宝为难地看看主子又看看王大少。


“少爷……你……你……”


“我什么?”狄仁杰双目圆瞪,笑得令人发毛。“嗯?”


二宝觉得主子简直要把那张恨铁不成钢的脸印上来,他恨不得剪了自己的舌头。


“我我我……我再去厨房端些茶点来!”他急忙退出去,还差点撞倒茶几。


二宝前脚刚走,一行官员后脚便一一走进来。


率队进来的是主帅苏定方,后头跟着燕然都护与副都护,以及庭州刺史。


苏定方虽已年过六旬,但仍壮志未已。去年曾带着区区五百名骑兵,突破企图突袭唐军的西突厥战队,化解先锋队伍被包抄的危机。当时正是漫天飞雪的隆冬,苏定方领着一队死士,个个以一挡十,不仅逼退突厥部队,还乘胜追击二十余里,杀敌一千五百余人,缴获大量战马与军用物资。


经过该次以寡敌众的精彩战役,当时还只是一介中郎将的苏定方立刻获得赏识,虽然第二次西征以失败告终,但苏定方因出色表现被拔擢升任右屯卫将军,并担任第三次远征行动的主帅。


狄仁杰跟王元芳立刻起身行礼,恭请几位大人入座了,才在桌子两端相对而坐。他们个别已与这些人物见过,彼此并不陌生。这些人对王元芳已经认识,对狄仁杰的来历与才能也略知一二,因此破格让他们参加核心会议,商讨作战策略。


苏定方坐下来简单寒暄过,就替今天的会议做了开场。他指示手下把一张羊皮地图摊在桌上,标记出双方阵营相对位置,开口说道。


“去年之所以没能拿下阿史纳贺鲁,主要因为犹豫不决,怠误战机。”苏定方中气十足,环顾众人道:“这次老夫绝不再给他们喘息机会,定要一举歼灭!任大人,征调兵力之事进行得如何了?”


燕然都护任雅相回答:“几个回纥部落都表示合作意愿,目前募得骑兵八百余,可能还会增加。再加上我军既有兵力,共约有精兵七千余。”


苏定方点头:“再加紧向邻近地区广发征募,拔营西进前老夫要再募三千!”


燕然都护行礼:“诺。”


苏定方说:“阿史纳赫鲁是何等狡诈角色,万不可掉以轻心。”苏定方指着地图,众人随着他的指尖停留在几个点:“突厥主要势力在此,前面有处木昆、突骑施两部落,能作为阿史纳贺鲁的前哨。而阿史纳贺鲁背后又有天堑曳至河,占尽地形优势。”


燕然副都护道:“听说阿史纳贺鲁已集结十姓部落,粗估十万大军。”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七千对十万,就算最后真的募到一万名士兵,还是一比十的悬殊数字。丰沛人力加上地利之便,阿史纳贺鲁可谓占尽便宜。


“就算大兵十万,如果是乌合之众也不足为惧不是?”王元芳开了口,他感觉狄仁杰的目光投了过来,他逼自己不去赢视对方目光:“既然是由十个部落构成,此中必有嫌隙,若能善加利用必可事半功倍。”


苏定方眼睛一亮:“是了,这十姓分为左右两厢。其中左厢五部曾与他党勾结未果,才回头投靠阿史纳贺鲁。而右厢五部里头的泥执部落,也素来与阿史纳贺鲁不和。”


狄仁杰笑:“十个部落有六个搞不定,我看这十万大军不过虚有其表而已。”


王元芳忍不住瞪他一眼,淡淡道:“话别这么说,轻敌乃兵家大忌,须戒之慎之。”


他原担心狄仁杰语出狂妄会引起苏定方等人不快,但看其他人似乎很买这笔帐的样子,才放了心。


“我们有两个选择。”苏定方染上了振奋:“从西线突破西突厥的旧部,或是从北线突破处木昆、突骑施两个部落。但不管从哪一边,阿史纳贺鲁都会事先得到消息,在后方做好迎战准备。”


副都护提了意见:“依我看从南线西进的好,我们的目标一直是阿史纳贺鲁,其部属肯定没料到我们会转向南方势力。如此一来不但能杀得他们措手不及,还能削弱突厥势力以防后患。”


“这……”苏定方犹豫了:“直捣西突厥旧部确实能断他们后援,但是他们最主要的军队并不在那里,该地也多是温和派。就算直取该地,不但没有军事意义,凭阿史纳贺鲁的军粮也还能撑上半年。”


半年之后便时节入秋,继续深入只会越来越陷于不利境地。随着严冬到来,他们势必面临仰赖长而缓慢的补给线继续纠缠,还是班师回朝的抉择。必须要趁着春夏时节尽快拿下,越快越好,这也是李治不到三个月便发动第三次西征的原因之一。


“苏大人,如果招降突厥旧部,您觉得如何?”狄仁杰熠熠的双眼很有说服力:“只要保障他们生命财产安全,相信温和派族人会接受这个提议。招降之后再纳入他们的兵力、军粮与战马,将西突厥旧部转为我们的后援,如此不但能缩短战线,还能解决后患,一石二鸟。”


“又或者兵分两路:一路往南方招降突厥旧部,一路往北进击两突厥部落。”王元芳指向金山道:“沿着金山山脉,直取驻扎北麓的处木昆部落。我们去年曾在咽城大战中重创他们,短短几个月他们肯定尚未恢复元气。”


“突骑施部落去年也有不少损伤……”都护连连点头:“趁此时一连歼灭这两个部落,确实是个好方法!”


苏定方捋着胡须沉思:“兵分两路确实是条妙计,但我们兵力有限,还要再征募多少人力呢……”


都护建议道:“大人,现在两部落实力大不如前。我们只要先拿下这两个部落,自然能收编他们兵力。粗估一两千应不成问题。”


“一两千……很好。”苏定方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一反手抽匕首出鞘,正正钉在敌方阵营的标记上。预示着一场激烈战事的开端。


“阿史纳贺鲁……老夫这次一定要将他的头拿下!”




***




一场会从午后开到了傍晚,待送走诸位大人,王元芳已又饿又累,只想随便找点简单的填饱肚子。


“元芳。”


狄仁杰从后头唤他,王元芳犹豫了一会,终是转过身去。


“一起吃饭?”


狄仁杰笑容还是那么自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好像不知如何拿捏两人关系的王元芳是自寻烦恼,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走吧。”


不待对方回答,狄仁杰拉了对方胳膊便走。王元芳被他拽着走了几步,冷不防狠狠往他胸口一撞想挣脱出来,但对方皱了皱眉头,竟咧嘴一笑:“这次我可垫对边了!”


王元芳哑然,敢情是狄仁杰早料到得吃他一掌,做好了事前准备。他哭笑不得,黑着一张脸道:“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你这是答应要跟我吃饭了?”狄仁杰喜出望外得很讨人厌。事实上他根本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王元芳哼了一声,不去看狄仁杰眼里那满满的春风得意。狄仁杰硬要搭着他的肩,后者也只好由着他去。


两人一来一往走到了官府门口,门口衙役自动为他们拉开大门,檐下两颗大红灯笼的灯光照射进来,将他俩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TBC




关于狄芳这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在下一篇会有比较详细的交代。
不过有鉴于从头打到现在的HE tag,早晚都还是会在一起的(耸肩)


事到如今我不只一次后悔一个历史白痴为何硬要扣着正史写。但都写到这了,还是只能坚持下去。诸多疏漏谬误还请多指教。


感谢灵感大神,结局在这两个礼拜期间被我梦到了
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坑,希望两个月内能写完


感谢两位陪我写文的亲,过程中陪我呐喊还给我很棒的建议


最后要感谢过了这么久,还愿意赏光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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